故事要从一位名叫“大硕”的短视频博主说起,这位土生土长的曹县小伙,在视频中用浓重的曹县口音喊出了那句引爆全网的口号:“山东菏泽曹县,666!我的宝贝!”视频中他夸张的表情、魔性的节奏和那种发自内心的地域自豪感,瞬间击中了网友们的笑点,随后,更多关于曹县的“传说”开始涌现:有人说曹县是“宇宙中心”,有人调侃“宁要曹县一张床,不要上海一套房”,更有甚者开始讨论“曹县人均收入3000比特币”这样的离谱说法。
“曹县护照”的梗已经逐渐淡出热搜,但它的影响仍在持续,曹县的汉服产业因为这场网络关注获得了更多订单,当地旅游业也有所增长,更重要的是,这场狂欢留下了一个经典案例:一个中国县城如何意外成为全网焦点,以及互联网时代地域营销的无限可能。
从文化层面看,“曹县护照”梗的流行体现了网络时代地域认同的新表达方式,传统的乡土认同往往通过方言、习俗、地方戏曲等形式表现,而在互联网时代,年轻人用玩梗、表情包、短视频等新形式来表达对家乡的认同,这种表达更加轻松、幽默,符合网络传播的特点。“曹县护照”本质上是一种数字时代的乡土情结,是用互联网语言书写的“家乡颂”。

“曹县护照”这个梗突然在中文互联网上火了起来,如果你第一次听说,可能会一头雾水:曹县,山东一个普通县城,什么时候开始发放“护照”了?难道它宣布独立了?这一切都源于2021年春天的一场网络狂欢,而这场狂欢背后,折射出的是当代中国县城经济崛起的魔幻现实与网络亚文化的奇妙碰撞。
这场网络狂欢也展现了当代中国青年的心态变化,参与创造和传播“曹县梗”的年轻人,大多是在城市生活工作的群体,他们通过夸张地赞美一个县城,某种程度上是在表达对大城市生活压力的调侃,对“北上广深”单一成功标准的质疑。“曹县护照”提供了一种精神上的“逃离选项”,一个想象中的乌托邦——那里生活成本低、产业有特色、发展有机会,而且最重要的是,带着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幽默感。
这场狂欢看似无厘头,实则有着深刻的社会经济背景,真实的曹县确实有着令人惊叹的产业实力——它是中国最大的汉服生产基地,全国70%的汉服来自这里;它也是重要的棺材出口基地,垄断了日本90%的棺材市场,这个曾经以农业为主的贫困县,通过特色产业实现了经济腾飞,2020年曹县GDP已经突破460亿元,在菏泽市名列前茅,网友们玩的“曹县梗”,某种程度上是对这种“逆袭”故事的夸张演绎和集体致敬。
“曹县护照”现象反映了当代中国县域经济的崛起,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中国经济的增长极逐渐从大城市向县域扩散,像曹县这样依靠特色产业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县城不在少数:浙江义乌的小商品、江苏丹阳的眼镜、福建晋江的运动鞋……这些县域经济体正在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曹县护照”虽然是个玩笑,但它背后的经济自信是真实存在的。

正是在这种全网玩梗的氛围中,“曹县护照”的概念应运而生,网友们开始PS各种版本的“曹县护照”,有的仿照中国护照的深红色封面,只是将国徽换成了曹县标志性建筑;有的则更加天马行空,设计出带有曹县特色元素的证件,随之而来的是各种配套梗:“曹县绿卡申请条件”、“曹县移民政策”、“曹县驻各地办事处”……一场关于一个中国县城的虚拟身份建构游戏,在网络上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从更广阔的视角看,“曹县护照”现象是中国社会自信提升的一个缩影,当一个国家的年轻人可以轻松幽默地调侃自己的家乡,甚至为之创造虚拟的“护照”和“移民政策”时,这实际上反映了一种文化自信和身份自信,这种自信不是建立在盲目自大上,而是建立在真实的经济成就和文化活力基础上。
“曹县护照”虽然只是一场网络玩笑,但它像一面多棱镜,折射出当代中国县域经济的活力、网络亚文化的创造力、年轻一代的身份认同焦虑与幽默解构,以及数字时代地域形象塑造的新路径,在这个意义上,每一本虚拟的“曹县护照”,都盖着中国社会变迁的深刻印章。
“曹县护照”现象也引发了一些思考,当地政府最初对这场网络狂欢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宣传曹县的好机会,曹县县长梁惠民公开回应:“欢迎来曹县玩!”这种开明的态度值得点赞,但同时,如何将网络热度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发展动力,如何避免“一阵风”式的关注,是曹县需要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