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个人,尤其是高危个体及其家人,则应树立起“自己是健康第一责任人”的警觉,一旦感染,切不可因是“轻症”而掉以轻心,必须密切监测身体状况,当出现持续高热不退、呼吸困难、胸痛、意识模糊、指氧饱和度下降等预警信号时,务必争分夺秒,立即就医。
南京这两例轻型转重型的病例,是一面镜子,照见了新冠病毒的复杂性与人类身体的差异性,它撕下了病毒纯粹的“温和”标签,揭示了其诱发人体内部“风暴”的潜在凶险,在抗疫的路上,我们既要有面对常态的从容,也绝不能丧失对变异与风险应有的敬畏,唯有科学认识、精准防控、个体警惕,三者结合,才能穿透“温和”的迷雾,为每一个生命,尤其是脆弱人群,筑起最坚实的防线,真正守护好来之不易的防控成果。
表面上看,当前流行的奥密克戎变异株,其临床特征确实呈现出以轻型、无症状感染为主的趋势,统计学上的“温和”,容易给人一种安全错觉,医学从来不是面对群体的平均数,而是关乎每一个鲜活个体的具体命运,南京这两例患者,或许正是偏离了“平均轨迹”的特殊存在,他们从轻型转为重型的过程,很可能并非病毒毒力的简单增强,而是触碰了人体免疫系统某个危险的“开关”——细胞因子风暴(也称炎症风暴)。

这是一种极其凶险的病理生理过程,当病毒入侵,我们免疫系统的本能是调集“重兵”猛烈反击,但对某些个体而言,这种反击会失控,免疫细胞过度活化,释放出海量的炎症因子(如白细胞介素-6、肿瘤坏死因子-α等),这些因子本应精准打击病毒,却最终敌我不分,对肺部及其他器官的正常组织进行无差别攻击,导致肺泡结构破坏、气体交换功能严重受损,继而引发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多器官衰竭,将患者迅速推向危重境地,这个过程有时进展迅猛,令人措手不及,这正是“轻转重”背后最令人担忧的机制之一。
对于医疗机构,这两例转重病例强调了早期预警与关口前移的极端重要性,需要对轻型患者进行更精细的风险分层管理,而非简单居家了事,利用人工智能、大数据模型,结合患者的年龄、基础疾病、炎症标志物(如C反应蛋白、白细胞介素-6)、淋巴细胞计数等指标,快速识别出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高危个体,一旦识别,尽早采取干预措施,如使用抗病毒药物以降低病毒载量,或在炎症风暴初露端倪时,合理、适时地应用糖皮质激素、白细胞介素-6抑制剂等免疫调节药物,为患者“踩下免疫系统的急刹车”,可能就能阻止一场灾难性的风暴,避免其滑向重症的深渊。

潜伏的健康“负债”更是隐形推手,未被充分控制的基础疾病,如糖尿病、高血压、肥胖、慢性肝肾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等,就如同在人体内埋下了“火药桶”,糖尿病的高糖环境可损害免疫细胞功能,却同时加剧炎症反应;肥胖者的脂肪组织本身就是炎症因子的重要来源;慢性病患者器官储备功能本就脆弱,经不起风暴的冲击,这些患者感染后,免疫系统可能更易失控,还有一类不可忽视的群体,即存在特定遗传易感基因的人,他们的免疫应答机制可能存在先天设计上的“瑕疵”,使其更容易走向过度炎症反应。
南京市通报两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由轻型转为重型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人们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当社会逐渐适应与病毒共存的节奏,当“奥密克戎致病性减弱”成为普遍认知时,这两例转重病例无疑是一记清醒的警钟,它提醒我们,新冠病毒依然戴着变幻莫测的“温和假面”,其背后潜藏的个体化风险,尤其是可能骤然发难的“炎症风暴”,值得我们以最审慎的态度揭开细察。
南京的案例,绝非孤例,它是对当前“轻症化”叙事的一种必要而及时的修正,它警示我们,防控思维必须实现从“群体概率”到“个体风险”的精细化转变,对于社会而言,继续推进疫苗接种,尤其是老年人和基础疾病患者的全程接种与加强免疫,构筑第一道防线至关重要,公共卫生宣传应更精准,既要避免不必要的恐慌,也绝不能传递“感染无害”的误导性信息,必须让公众,特别是高危人群,清醒认识到潜在风险。
谁是免疫风暴的“高危人群”?这指向了新冠病毒面前并非人人平等的事实,年龄,是一个关键且无法改变的因素,随着年龄增长,免疫系统功能逐渐衰退,但同时又可能处于一种慢性、低度的炎症状态,这种“ inflammaging”(炎症性衰老)使得老年人在面对强烈免疫刺激时,更易失衡,走向风暴,南京的病例详情虽未完全披露,但年龄因素很可能扮演了重要角色。